程亦宁九岁那年被他接到身边后,就再也没受过伤了,连最轻微的磕碰都没有。那么娇生惯养的一个孩子,此时受了伤还没人陪……程恒不愿深想,只是吩咐底下人四处寻找。

        他拿出手机,正想再拨一次,眼角余光却瞥见医院角落的长椅上,单薄的少年低低垂着头。

        程恒目光阴沉,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一片阴影投落,挡住少年眼前的光。

        程亦宁冲洗伤口的动作一顿,不满抬头,正看见蕴含怒意和关切的眉眼。

        “爸爸!”

        他第一反应是开心,但下一刻又生气了,第一次没有扑上去贴贴,而是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程恒半蹲下来,大掌捏住纤细手腕,把手掌翻过来。

        只见柔软细嫩的掌心里,横亘着一道深红色的刀口。

        因为被冲洗过,刀口并不血腥,只有几丝血迹随着水流往下流淌,水珠滴答落下,每一滴都像石头砸在程恒心上:“宋婉说你自己割的?”

        程亦宁点了点头:“她说她是妈妈,我是儿子,不管做错了什么,看在血缘关系上,我都应该原谅妈妈。这是绑架呀,我一时生气,就割了一刀。本来想去医院包扎的,可是手机摔坏了,身上又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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