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朱砂、鸡血写就的黄符纸一张一张密不透风地贴在你身上,符纸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成一片,你跪在祠堂里抬头望,那些牌位正八风不动地安稳端坐在那灵堂之上。

        你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到的符纸,此刻又出现在你眼前。

        你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觉一阵晕眩,眼前像被黑布蒙住了一般看不清东西。

        你将那张符纸和火折子一起揣进袖子里,跌跌撞撞地回了房。

        回房的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本该守夜巡逻的家丁不见半点人影,连夏天惯有的蝉鸣声都听不见,唯有路边为庆贺婚仪在即而扎起的红纸灯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红光。

        你额角突突抽痛,浑身如坠冰窟般颤抖发凉。你攥紧了冰凉的指尖,心想:

        ——那些家仆,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又是什么时候,你就没再见过你爹娘的面呢?

        09

        你本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可回房后,你几乎是倒头就睡。

        你睡得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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