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酸溜溜的?嗯?”宁入宸起身将裘衣回披在尚贞身上,在他眼里,尚贞永远是那个前呼后拥的小太子爷,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
如今尚贞穿的衣裳是宁入宸的旧衣,倒也没太不合身,只是尚贞毕竟初愈不久,身材瘦削了些,显得衣袍空荡荡的。
“头还疼么?”宁入宸半搂着他,握着他的手缓缓向屏风后的寝阁走去,语气甚是小心,好像语气重一点儿怀中这玉人就碎了。
尚贞摇摇头怕宁入宸担心,最近他睡得极不安稳,总是梦见奇奇怪怪的事,但梦的最终永远是他不断在冰冷的湖水里下沉、窒息、归于沉寂。
每次清晨醒来都感到身心疲惫,就宛如经历了一场生死。
可昨日的情形又不相同,平日里若察觉他已有些疲倦,宁入宸便会适可而止,可昨天他几乎被折腾了一宿,他不敢在摄政王兴头上反抗,只好辛苦自己。
这一辛苦,清晨醒来时就好像拨动了脑中的一根弦,耳鸣不止,好多人在他的脑颅之中大声吵闹,令他头痛欲裂,苦不堪言。
其中最清晰的声音便是一个稚嫩少儿,不断哭喊着:“皇兄!皇兄!”
刹那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可下一秒却如鲠在喉,大脑一片空白。
宁入宸刚穿戴好衣袍,转身便看见尚贞打翻了茶盏,手背被烫红一块,表情却呆滞,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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