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将余杳引到了佛堂,还没进门就闻到清淡安宁的檀木香,余杳闭了气,甫一进门,脚刚踏上佛堂地板,一道金光就迎面而来。

        余杳侧身避闪,笑道:“佛前伤人可犯嗔怒。”

        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位白胡子和尚向余杳施一佛礼:“多有得罪,是空见唐突了,贫僧想看看施主是否是昨晚须弥山上的人,请施主见谅。”

        空见大师,无相寺方丈,传闻他早已得道,得加倍小心。

        难怪昨晚就露馅,为保安全,余杳垂在袖中的手悄悄点开了之前准备好的留音石准备录音,她不接此茬反而说起了别的话题:“久闻无相寺佛法精深,今日前来,是心有困顿请求方丈指点迷津。”

        方丈伸手一请指向案塌:“请。”

        余杳前往就坐,直接道出心中怅茫:“晚辈修道有幸摸到过道门得了些道果也行了一些路,见识了些人,本该越来越清明,可眼下我却陷入迷蒙。”

        见他在听,她便继续讲下去:“我原以为自己分得清善恶,断得了是非,如今却有点糊涂了。”她顿了一下,“入魔杀生,是恶;入道清修,是善;由道堕魔,是恶;堕魔却不杀生,是恶是善?恐其堕魔便有意疏远打压,是恶是善?”

        “若一人杀人是为救人,救人却也杀了人,是善是恶?所谓善恶是非是否只是个人立场不同所产生的偏见?”

        方丈给她倒上一杯清茶,悠悠道:“善恶本有人相我相众生相,我相在己,人相在人,众生相在众人;人相我相即觉即显即障即尘蔽,无障不显即是众生相,无善无恶,是善亦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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