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零大大方方地仰起头对上浮清的目光:“你呢,你又是哪类人,一个普通凡人?”她的眼睛亮亮的,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清灵魂似的。

        浮清笑道:“我可没说过。不过大差不差,就当是吧。”他勾起发间的银链子绕了两圈,随意晃动,铃铛响得高低起伏,他顿了顿道:“我的确很弱,不过总归应该比你强一些。”

        还“就当是吧”,终零懒得理他,对一旁的霍侃说道:“霍侃,去拉车。”

        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霍侃和剩下的两个壮汉面面相觑,抽搐着嘴角说道:“沈姑娘,坑人也不带往死里坑的啊,你这是要压死我!”

        后面的两个壮汉颤巍巍地举起手:“我们没力气,不干了,不干了。”

        终零有些诈舌,想当年她独闯天涯的时候,什么重活累活没干过,即便是没有灵力,拉车抗人搭房子都不在话下,她以为凡间的修士再怎么不济,至少也应该特别有力气吧。

        她正思索要不自己上,便听到另一边浮清开口道:“我来吧。”他提步走过去,将车上捆绑的所有绳子扭在一起,反手一握,躬身弯腿,拉着车一步一个脚印,样子做了十足,但任谁都看得清楚。

        他他他这分明看起来一点劲儿也没使啊!

        终零在他走到身边的时候扬眉,说了一句:“浮公子好力气。”

        他站直身子,还不忘撩开散在肩前的乌发和铃铛,挑眉道:“在下自幼力大无穷。”

        棺材底部的黑血仍在流淌且越来越多,有几处甚至喷洒出来,直朝着浮清身上窜,被他不动声色地躲过。路上的泥水倏地变成一层薄冰,又瞬间破裂成冰片,呲呲地向远处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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