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宁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柳绵晓,从椅子上起身到到了她的身前,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细细颤抖的肩,一边从袖中掏出了一方绣着紫藤花的浅紫色丝帕递到了她的手中。

        柳绵晓接过了丝帕,覆住了眼睛,好半晌才抬起素手掀开丝帕,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核桃的凤眼,“谢谢你。”

        剩下来的话甚至都不需要柳绵晓用沙哑的声音近乎叹息般的呢喃,他们三人便已经可以猜测到了。

        闻时涧在大将军去世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一直都对常安好有所忌惮,猜忌怀疑不安,让这对年少时便相识的好兄弟嫌隙日益增大,以柳绵晓为导火索,这场压抑的沉默终于爆发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不止柳绵晓,就连他们三个听故事的局外人,都忍不住揣度,闻时涧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柳绵晓,还是只是想以她为一个筹码,得到她只是一个闻时涧成功铲除了心头大患常安好的幌子,彰显他并非是一个嗜血冷酷、无情无意的暴君。

        “来人……水……水”闻时涧刚刚醒来,他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屏风后面被方云初贴上了符纸,他并没有听到柳绵晓说的话,只是晃了晃身形,从床上坐起。

        柳绵晓没有想到闻时涧这么快便醒来了,飞快地瞥了一下方云初,视线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荷包,唰地一下从位子上坐起,大步流星地向方云初走去。

        方云初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黑色的眉毛缓缓挑起,薄唇紧抿,他还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已经掠过了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快的像一只蹁跹起舞的蝴蝶。

        “绵晓!”闻时涧在殿内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端茶进来,心里暗自腹诽宫中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他还记得自己在晚宴上因为欢喜多喝了几杯,意识朦胧之际只记得自己喷吐了一口鲜血,随后便晕了过去。

        偌大的宣明殿中竟然一个丫鬟和太监都没有,着实不正常。

        他看到屏风后面有隐约人影攒动,但是屋外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便撑起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屏风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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