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坐下来,沈翩翩腰酸背痛。

        她运气也不大好,一路上没碰见回大队的顺风车,只能靠双腿走着回去。

        走到半路天已经黑透了,幸好她胆子够大,路过一片坟地也不怕。

        六月份的晚风,已经有些热了。行李箱也没有滑轮,必须手提着。饶是沈翩翩力气大,也出了一身细汗。

        披星戴月地走到村口,村子里一片漆黑,连狗都不叫。沈翩翩听着唧唧啾啾的虫鸣声,踏着月色回到了知青院。

        知青院的大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了,她不想吵醒其他人给她开门,索性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翻、墙跳进院子。

        知青院里也黑漆漆的,没有一个知青宿舍点着煤油灯,不过能听见女知青宿舍里有说话声。

        沈翩翩开了院门,取了行李箱,关门时,听见唐逍的宿舍里有声响。

        她也没在意,栓好门栓转身之际,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谁?”

        “唐知青,是我。”听出来是唐逍清冽熟悉的声音,沈翩翩嘴角噙着笑转身,看着屋檐下举着油灯的唐逍。

        他清隽的面容在被风吹的摇曳不定的灯光下,朦朦胧胧的。但沈翩翩看见了他嘴角一抹很淡的笑。

        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身姿慵懒,迷得她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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