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手心一寒,这在风轻云淡的小师弟身上可是比较罕见的。

        陆景深抬了眼看向颜夙,却见颜夙不急不缓地微微一笑:“风伯伯能够如此记挂,实在令我这个作后辈的受宠若惊。”

        风沉偏头,皮笑肉不笑地衔住颜夙:“这算什么,对于灵丹都没有的人,就应该多多照拂。说来也巧,犬子风越澜常常向我抱怨,说中虚门的修行太苦,要是没有灵丹,不能修炼,倒也不失为快事一桩,可偏偏……他就是有灵丹啊。”

        九转十八弯的一句话落完,差点没把陆景深听岔气。

        震怒之下,陆景深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长珏。

        结果,他就发现,小师弟的状态已经不是感同身受了。

        那被他握在手中的杯子已经可怜兮兮地颤抖了起来,酒水外溢,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陆景深心中哆嗦,他忽然有种古怪的预感——下一刻,这个酒樽就会砸在风沉的脑门上,将他那尖脑袋炸出脑浆。

        但是到底没有实现。

        当事人颜夙风平浪静地笑着,一边抬眼看着风沉,一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长珏的手。

        十足的酒肉纨绔劲儿,一看就是花楼里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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