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黄符飞进围墙,两只厉鬼立马灰飞烟灭,而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围墙塌了一大半,碎砖里杂草丛生,屋子早被风吹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四根光秃秃的木头柱子。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天朗气清,月亮高高挂,根本没有下雨。

        边圆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场梦,平静下来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们刚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两只厉鬼变幻的。好像还有个学术名词,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鬼迷眼。”

        门吱嘎推开,走进来一个打扮古怪的男人。身穿斜襟黑布衫,两袖和领口上绣满金线鬼画符,头上戴一顶宽檐的破洞大凉帽,腰上挂着一串铜钱,一共九枚,背上背了一个竹篓子,用一块黑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男人走到边圆和戚封面前,摘下了大凉帽,边圆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这个男人脸上还戴着一个油彩面具,面具是个弥勒佛似的笑脸,笑得人心里发瘆。

        “两位被厉鬼迷了眼,中了厉鬼的鬼计。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两只厉鬼已经让我收服。”

        边圆和戚封赶紧向男人道谢,戚封好奇多问了一句:“请问兄台贵姓,家住何处,等回到城里我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谢。”

        “不用不用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男人很实诚地拒绝了戚封的好意,接着走向那堆破房瓦砾,在屋子后面也就是厨房的位置找到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锅。

        戚封和边圆也跟着过来,边圆上去揭开了锅盖,一股腐烂的恶臭味从里面飘出来,边圆当即扔了锅盖跑到一边大呕特呕去了。锅子里的是血肉模糊的人肉,有内脏,有手,也有半个头颅,正值盛夏,肉上面布满白乎乎的蛆虫,一条条的扭来扭去,钻进钻出。刚才两只厉鬼给他们吃的就是从这口锅里盛出来的。一想到自己就是让这股尸臭味吸引的,她就吐个不停,连黄水都吐干净了。这下好了,一个星期都不用吃饭了。

        戚封也仍心有余悸,他捂着鼻子,说:“这个人应该也是误入了厉鬼的圈套。”在感叹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如果不是旁边这个男人的及时出手,恐怕他和女孩也会变成一滩卸了骨的烂肉烂在锅子里,不得安生。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对着这锅肉念咒语超度,完了后随便挖了个坑,把肉埋了进去。挖着挖着,从地底下挖出了一个百子图红肚兜。

        戚封说:“是那只小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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