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落子到最后,也只能是个平局。从一开始,他便跳进了范弗布下的局。

        而范弗,从一开始,便从未想过要赢。

        柯峤明白,这一局他输得彻底,输了气节,输了棋艺。而他之后多年,已经鲜少摸子落子了。

        燕清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朝四周环望。白兰树周遭清净如旧,隐隐有树叶摇曳的“沙沙”声,几瓣树梢的白兰被风吹落落在棋盒中,黑玉打磨的棋子被白兰衬得更加光滑细腻。

        不似有人来过的迹象。

        她向来小心,早就问过了定天阁值守的宫人,问他们御花园西侧是否有人常在。

        值守的宫人都说因为此地是缙宫最偏僻的地方,且周围没有殿宇宫楼,就是连清扫的宫人都极少,平素基本无人,所以她才放开胆子,将珍贵的玉石棋子棋盘留在这。

        就算是打扫的杂役,瞧见了石桌上的棋盘棋子,见价值不菲又不便藏匿,自然不敢乱动。

        就算是胆大包天的下人,擅自动了棋子,可宫里哪里会有这样聪慧的低贱奴仆,解出来两百年未破的残局?

        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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