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笔墨。”
场中突然出现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席座中显得十分突兀。
说书人十分诧异。他说书数十年,讲过不计其数的故事,那些诡谲神秘的内情,能接上的人并不多。
况且,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是个孩童……
他闻声望去,却见出声的是一位坐在前排身着湖蓝色裙衫的少女。她眼睛大而明亮,端正地坐着,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说书人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姑娘能否详细说说,好叫大伙都明白明白?”
燕清安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小女不才,斗胆猜测。将军武将出身,又常年在外征战,想必家中笔墨不多,也许皇帝所赏赐的是唯一一台砚台。而砚台材质不同,研磨出的墨也不同,写在纸上有细微的差别。字迹可以模仿,但是很少有人在意过墨的质地,皇帝或许是通过墨才判断出所谓‘证据’是他人伪造的。”
台上说书人颔首称赞:“姑娘真是蕙质兰心,所言极是。皇帝确实是通过此等细枝末节发觉将军之冤情,将军也因此获释。谁能想到,平日粗枝大叶的将军能因此洗脱冤情呢。”
燕清安摇了摇头,把铂金册重新放回小桌上:“先生此言差矣,或许人人都认为是将军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解救了自己,可我看来,将军昭雪,所倚仗的难道不是君王的信任吗?”
说书人又是一怔,重新开始打量眼前的少女,她面容清秀,着装清雅。论容颜,她不及身侧两位同龄少女那般美,论服饰,不如她们华丽,可她就是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叫人移不开眼。
燕清安复又开口:“若是君王不信任将军,哪怕信送到他手中,将军的结局可能也是含冤死去。当初将军下狱,许是皇帝一时被假象蒙蔽双眼,否则,陛下最后怎会在细微之处发现倪端?不过是君臣之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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