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以呢?定天阁啊,可是比后宫前朝还要凶险的地方啊,好好做一名扫地烧水打杂的宫女有什么不好?

        人活一世,本来就身不由己,不是吗?

        直至身后再无声响,燕清安才僵硬地转过头,见青棣安安静静地垂手立在一侧,也不禁苦笑:“青棣,我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青棣抬起头,看定燕清安,然后又摇一摇头,眼底闪过犹豫之色:“姑娘有自己的苦衷,奴想着,玉兰总有一日会明白的。”言罢,见燕清安愈发阴郁的脸,也一时语塞,只能岔开话头:“姑娘,时候不早了,你还未将大人交给你的录州册送去芳书阁。”

        燕清安点点头,却在转身进入内室的时候不动声色抬袖将眼角意外沁出的湿意抹去。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她希望小小的玉兰永远不要明白,所谓苦衷。

        夜幕将至,太阳还未完全落下,留着半头,有气无力地散发着淡淡黄晕。燕清安撂着半人高的竹册,抬眼看一看快要闭阁的芳书阁,右眼皮又是一跳,心中大大不满。

        明明顾繁言才是司书,可为什么每次像登记、整理此类繁琐又毫无难度的苦力活却是由她来干?

        罢了罢了,早些收拾完毕才是正当。

        踩着黄昏的尾巴而至芳书阁,几番收录登记,再次踏出阁时,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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