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她不会忘记,却也不会过于为难自己——阿爷一直教导她,要快乐地活下去。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听闻本应还在路上的新县令已经到了,不禁跃跃欲试地打算下榻。

        “段公子,要不咱们一同去瞧瞧?”

        她掀了被子,露出一身雪白中衣——青兰一直将她的外衫放在炭盆附近烘烤,热乎乎的,她伸手去取,却差了一点没能够得到。

        段承平轻咳一声,侧过头避而不看,摸索到衣裳,递了过去。

        “啊,多谢您了。”她道了谢,将衣服披在身上,小脚丫踩进样式简单的鞋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拿起斗篷便要出门。

        小姑娘面色苍白,可眉不画而黛,灵动而有神,眉宇之间自有一种英气与坚韧,即便是见过各色美人的段承平,也不得不承认——算得上见之忘俗。

        然而,这几日他却发现,她似乎并不大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甚至可以说……活得略有些粗糙?

        段承平不在乎归阳县的官制如何,也并不想去见这位县令,不过思及自己尚要在府衙借住到初七,还是取了两把伞。

        两人一同慢慢向前院走去。

        秦思罗哈着寒气:“若真的是新县令,不知会不会是个像阿爷一般的人。”

        段承平随口应道:“谁知道呢。”反正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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