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啊,带我一个,”图裕民说,“工人阶级的力量永相传啊!”

        郭发指了指阎小玲的孕肚:“照顾好我同桌儿,你的任务完成了,这个活儿你就歇着吧!”

        几个人互相倒酒,桌上、热气、烟雾与酒气弥漫,郭发长舒一口气,高举酒瓶:“今天是平安夜,我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咱们永远互相记着!友谊天长地久!”

        “友谊天长地久!”众人碰杯,“今晚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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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余祖芬g了很多事情,她将所有积蓄转到一个存折里,数目不大,却也算是一笔遗产,还将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个g净,做了晚饭,是郭发Ai吃的酸菜馅儿饺子。

        忽然觉得如何告别都欠妥,便写了一封信,好长一封,本以为已经提笔忘字,却说了一肚子的话,她发现自己有好多事情要交代,郭发那么粗糙的一个男人,怎么料理生活?

        最后,到楼下的食杂店买了两包不老林牛轧糖,一袋留给郭发,一袋留给自己——她是个怕苦的人,中药都难以下咽,更何况灼人的强力除草剂。

        时间差不多了,她孑然一身,来到天堂公墓,在郭震的墓前,她停下脚步,咀嚼着糖块儿,将瓶盖拧下来,像是要准备独酌一顿小啤酒一样。

        她屏气凝神,百草枯并非苦涩可以一言蔽之,那是腐蚀X的re1a,小刀一般划开食道。

        夜幕降临,雪地将一切照亮,除了Si亡,世界空空如也。余祖芬脱下外套,除去碑上的落雪,她捂着迎风作痛的伤口,盘腿坐在他的墓前:“你就是不信,郭发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就是你的,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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