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冬拜别了姨母卫氏以及方家上下,便与付先生踏上了皇城之行。

        付先生不善骑马,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仆从驾着马车。穆冬却受不了马车的憋屈,从方家出来的时候便带着自己的坐骑“小白兔”。一路上往往是穆冬快马加鞭跑一段,然后等着付先生的马车。

        穆冬觉得这样太慢了,但奈何他第一次出远门不认识路。

        付先生也无可奈何,他是个文人,年纪又大了,每天坐马车骨头已经快颠散架了,哪里还能骑马。

        一路向北,路途景色越发萧瑟,穆冬从来没有见识过北方的冬天,被第一场骤然的降温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恹恹地待在可以遮风挡雨的马车里,身上裹着棉被。

        马车里只有穆冬和付先生两人,实在无趣得很。穆冬闲得无聊把付先生的胡子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让付先生只能把胡子剃掉,还有趁着随从小荆睡着时,在他脸上画个王八,诸如此类,把付先生闹得头大。

        “坐好!”

        刚刚打碎了付先生的随身玉佩,付先生还没开口骂他,穆冬便自己“乖乖”坐好,一副悔过的小表情。那张与少年穆无宴相似的脸上,露出年少老成的穆无宴从未表露过的灵动与委屈的神情,付先生怎么可能忍心怪他,玉佩为死物,他也并不在意。

        “把脚放下去,腰板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坐要有坐相。”付先生严肃教导着穆冬,这孩子长着一副乖巧少年的面容,接触下来,竟是骗人的假象!跟他父亲穆无宴简直是天差地别。

        穆冬保持了半刻便坐不住,“先生我腰疼。”

        付先生吹着胡须:“腰疼也忍着,你这般去了皇城,是要叫人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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