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最后还是洛长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口服消炎药放到谢之凛玄红色的枕边,双手塞进浴袍口袋里。“你的烫伤因我而起,所以把你治好也算是我的义务之一。”
谢之凛依旧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而他却紧走几步推开窗,望向窗外扑面而来的漫天星河。这是在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见到的夜色,现在却清晰地存在于这里,存在于他的幻觉里。
这周末洛长宁久居在外的亲生父亲也难得地回到家里,这让他好过不少,毕竟当继母和弟弟都在忙着讨好他这位有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精力被分摊在他的头上。他例行将自己的成绩单给对学习一窍不通的父亲看了一遍,然后提出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出租屋——那才是能让他感觉到安全的地方,他只有在出租屋中独处的时候才能松一口气。
司机把他放在楼下,洛长宁边摸钥匙边上楼,推门,门内一片青松翠柏。
此时正值秋天,树林中银杏树叶纷纷飘落,谢之凛着一身短打扮,披散着长发,正在漫天落叶中舞剑,手中天子剑破风而来,在他颈侧堪堪停住。
“换个东西。”谢之凛突然说。
他没听懂。“什么?”
“我是说,换个东西,把簪子还给我。”
谢之凛丢下剑,气息还有些不稳,男人摘下挂在树上的水囊喝了口水,另一只手对他平摊开来。簪子,对,他想起来了,每次他在两个世界中穿梭时都会看到这枚簪子,就是它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洛长宁才拥有了穿梭进这个世界的机会。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谢之凛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男人伸出手,在他上上下下的口袋里都摸了一遍,最终找到那枚雕工粗糙的乌木簪,把中间那段叼在嘴里,腾出双手整理脑后的长发,把它挽成髻,神奇地用一根簪子全部固定,露出完美而又棱角分明的整张脸。
这副模样和历史书上的形象越发接近,洛长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的高大身体,在对方卷起袖口后露出的、肌肉纹理鲜明的小臂处短暂停留,又很快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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