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熟悉的神经性头痛,还是熟悉的疏离感。对于能穿梭任意墙壁的洛长宁而言,找到南宫弘落脚处府邸的小金库并不难,难的是与域主之间的距离,它让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不知道如果现在打开脑壳,能不能嗅到里面蛋白质的焦香,洛长宁自娱自乐地想,然后一头穿过厚重的金库门,差点被里面金碧辉煌的各色玉器古玩晃瞎了眼。
南宫弘是商人起家没错,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财富,金银珠宝不要钱似的堆在架子上,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狡兔三窟,狡猾如丞相的人绝不会孤注一掷地将所有鸡蛋撞进一个篮子里,它定然被分散到许多地方,这里不过是南宫弘众多收藏的地方之一。
这里也足够接近皇宫,如果想暂时藏匿什么东西,比如太子的家产,这里是最优解,洛长宁衷心祈祷那块金镶玉没有被转移。
身体上的不适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加剧,他在诸多架子中翻找半天,将眼前BIAS的弹窗警告一手挥开,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相对熟悉的东西——一套汝窑的茶具,一套四个茶杯带一个带盖的茶壶,壶嘴尖端的位置染着一抹颜色特殊的红。他在太子被抄家的时候见过一次,其中一个茶杯被毛手毛脚的兵士无意中摔碎,现在刚好是三个茶杯与红色壶嘴的茶壶摆在架子的角落里,表层上盖着一张宣纸。
他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胸口又闷又胀,身体属性栏所有指标全部飘红。洛长宁喘着粗气、强撑着身体逐个架子翻找,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匣子里找到了剩下的半块金镶玉。
身体脱力地倒下去,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剧烈的头痛让他几欲作呕。洛长宁放松身体,努力将自己从域中抽离,这会儿难受的感觉反而减轻了些许,他拇指中指按着两边太阳穴,另一只攥着金镶玉的手摸了半天床头柜摸到手机。傍晚六点,时间还早,他还能再过去一趟。半块金镶玉在掌心中熠熠生辉,在BIAS的加持下泛着层层白光,任何被注入了芯片的人都能认出这不是现代世界存在的东西。洛长宁翻身起床,在浴室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当食物的摄入跟不上大脑的消耗时,大脑便会自动判定舍弃躯体的其他部分,优先保全大脑的运算能力。每次脱离谢之凛都是一次剧烈的消耗,他迷茫地望着镜子里近乎陌生的自己,不知道还能撑过几次。
胸口鲛珠摇摇晃晃光华流转,只有在二人同时手握鲛珠时才会彼此连通,他们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东西进行通讯:有BIAS芯片的加持,他随时可以沉入域里,只要他不离开谢之凛太远就不会对身体造成额外负担,也就没必要用鲛珠进行联系。他捏着珠子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反应,洛长宁只得洗了把脸,又囫囵吞枣地吃了点东西,克制住抵触感重新沉入域里。
“滚!都滚!滚出朕的书房!”
“这——”
书房里三五大臣面面相觑,最先拱手告退的则是沈庭,身穿太医馆服饰的木讷男人三下两下收起手中药箱,推搡着其余几位大臣与太医离开书房外间。谢之凛凤眼里满是血丝,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看。
“又怎么啦?”他莫名其妙地目送诸位大臣的背影,又将手中金镶玉放置在手边书桌上。“就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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