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在红尘浪里,m0爬滚打惯了的老水手,老人反而放声大笑起来,他企图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无措,用笑声来隐瞒自己的情绪波动,在笑声未落之际开口说道:「傻小子,哭什麽哭,我这不是又来了吗?你未来的路还长,应该要懂得人生无不散宴席,在该离别的时候,要学会不哭,因为哭没有用,要学会让自己像个男子汉,潇洒挥挥手,互道声珍重即可。」

        一官哭声未绝,却又似乎听出了老人话中意涵,赶忙擦掉眼泪,抬起头问:「所以,你今天是来道别的吗?你真的要走了吗?你要去哪里?你的故事都还没讲完!

        你不是还说,要教我如何在大海上乘风御船;要教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要教我独步江湖的绝世武功;你还有好多好多故事,都没说完。你真的要走了吗?爷爷你别走,你不要走好不好?」一官一GU脑,把所有疑问一个个往外抛,一边说着,眼泪扑簌簌不停流下。

        这对一向骄傲的一官而言,是绝无仅有的。当然或许老人的离开,对一官而言,中断的并不只是故事,而是一个对未来的想望,一个在幼小心灵里,对未来自己理想形象的一种想像。

        老人渐渐收起了笑,拉起一官的手,在那棵莿桐树下,并肩而坐说:「原本我也没想到,此生我还会再离开这里。原本确实以为,我的生命就该在这里平静结束。

        只是突然间,想起一件未了之事,或许我必须去做,至少应该去试一试。所以今天来算是个道别吧!不告而别,实在不是我的作派;另外,也知道你必然还有许多事要问我,今天我就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不卖关子,毫不隐瞒,也算是成全你我相遇的一段缘份吧!」

        一官似乎有点懂,又不太懂,所以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他问道:「爷爷,你要去哪?」

        老人沉默了半响,叹了口气将背靠在身後树上,一如过往讲故事的那般姿态,开口说:「我要再次出海,在海上或许还有一个人,一直等着我,虽然已经这麽多年过去了,但或许...」老人终於还是哽咽,让他没法再说下去。

        一官猜到了,就在这几天里,他细细回想老人说的故事里,每一个细节,所以在他的心里,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他细声问:「是霜儿吧!她还在龙隐岛吗?」一官说得极小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他没有把握,老人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之前说及许岛主、光头叔奋战而Si之时,老人也曾露出伤悲之情,但却从来不曾有过,如此不能自己。

        声音虽小,老人还是听见了,不过他只是,细声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我这一生,自认为俯仰无愧,但却就唯独对她...,我怎麽也无法说出,没有辜负与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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