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村子里的人似乎习惯了占她的便宜,竟越来越得寸进尺,想要将她变成摇钱树,颇有种要往不劳而获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她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要在吃亏的道上一去不复返,没道理嘛。

        “哐当”一声,钱大爷爷放下杯子,深深叹了口气,往常还算清明的双眼倏然变得浑浊,声音苍老戚戚:“走吧走吧,没几年活头了,别白活了这么些年。”

        钱洢洢并不拦着,如来时般好好的将人送出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何尝不是对杏李村子孙辈的教育。

        最后不知是怎么谈的,反正村民都没有附加条件的上交了田契,就连难搞的朱晓丽这回都没有抱怨,当然好脸色是肯定没有的,见着她就跟她们是八辈子的仇人似的,两眼一瞪,牙齿一咬,恨不能吃了她。

        要真能吃了她才好呢,不必为钱发愁了。

        “洢洢。”趁着香客走得差不多,摊子也快收拾完的档子,朱春将钱洢洢往屋子里拉,“我看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愁钱的事?”

        还不待她回答,朱春径自掏出来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一股脑往她手里塞:“你干的是大事,婶子大字不识,帮不上你什么,这点钱虽不多,但好歹也能应个急。”

        所以为什么之前她独独只找了朱春和钱田,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在整个杏李村只有这两人是毫无保留的对她好,是无论出什么事都会站在她这边,是不管何时都将她当家人。

        一大早鸡鸣之时,钱田就将钱送了过来,什么都不说,只一句“你都说给我养老了,还不准我给我孙女出一份力啊”就将她的万千拒绝之词堵在了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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