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谈在公主府待了半个时辰,才在宝嘉郡主又是不舍耍赖又是撒娇的攻势下退出来,端着不苟言笑的冷面,他坐到车上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抬起右手,刚才就是这只手,被宝嘉郡主抱着的,想到那种感觉,他从心底透出一股恶心感。

        也不知道这位从来都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千金贵主儿,发了什么病,竟对自己青眼有加起来。

        想到母妃苦口婆心的那些话,晏谈缓缓闭上了眼睛,吩咐道:“回宫。”

        “等等,”外面响起一道声音,是宝嘉郡主身旁的第一心腹竹馨。

        赶车的小太监立刻停下车,客客气气道:“竹馨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下面人进了一枚暖玉,郡主特地让人雕成了寓意平安的图案,给三殿下戴的。”外面竹馨说道。

        晏谈知道自己应该下来亲自接了,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做戏,就放任自己默不出声。

        外面,小太监客客气气的接过来玉佩,竹馨看了眼没动静的马车,笑笑就转身走了。

        小太监把玉佩送到车上,声音极低地道:“殿下,刚才您至少应该掀开车帘,亲自接过来的。长公主不许任何人对宝嘉郡主不敬,您这般,不知以后会不会故意为难您。”

        “我现在,是什么殿下?”晏谈看了眼那枚暖玉,没接,“顶多是公主府的一个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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