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衡大才,这也被你猜中。放在早些年,朝中诸公是万万不可能同意邹某人的内附的。听调不听宣,我大郑哪里有过这等事?”

        “六月初六,西吕进贡使臣抵达在与西江郡一江之隔的孟度郡,自此称病不入我大郑国境。这是二十年来,西吕国第一次没在七月初五万寿节进贡我朝。呵呵,眼见得是觉着自己翅膀又y气了,这便有了改制的念头。”严匀冷嘲几声,“西吕国内正在给国主重新找祖宗,就连七百年前称帝於西北的许灵帝也被他们搬出来大做文章,眼见得这姓许的就要入了姓徐的宗庙,真是好不热闹!”

        “无耻!”孙耀唾了一口,“这西吕国的文人都没了筋骨,一点羞耻都不讲了。上月在西吕国都取士,听说满殿文章都是阿谀之辞。”

        “西吕国事,与我武陵无碍。朝中使者怕是已经离京了南下,一个郡公的虚衔,便是邹某人的名分。在邹某人之前的书信中已经说的清楚,他聚集了五万之众,准备西伐西吕g山郡。五万或是虚张声势,但一两万总是有的。这战火一开,我朝再在西江动一动,西吕国主便要坐蜡。”严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惜呼武陵虽富,却非吾等建功之地也。”

        “子衡兄的功劳是尽有的,”孙耀指着严匀书案上那叠与邹天养交互的信件,“没想到那邹天养好大的魄力,我们一点实话都没说的时候,就把宋家卖得乾乾净净。连历年往来账目都送了一套过来。以兄查获宋家一事,并b降邹某的功劳,本次论功正是第一位,说不得是要动上一动的!”

        “何止?”严匀将另一封藏在袖中的书信拿出来让孙同知看,“之前倒是小看了这邹天养,这封信便是邹天养揭发本省转运使邵连亭的证词。随信而来的还有他与邵某的四封书信。邹某攻击武陵的罪过,这下就全按在邵连亭的头上。这人看似犹疑,实则是极狠辣的心X!”

        孙同知却满面红光的抬起头来:“有了此信,贺观察的大计可成矣!以子衡兄的功劳,一个京官是少不了的。”

        两人正在议事,却听到有心腹在唤门。

        严匀唤人入内,一问方知又是那邹天养的使者在闹么蛾子。

        挥退了心腹,严匀摇头:“这个武捷生好生让人头疼,明明做下了那等龌龊事,却如一个没事人一般,还寻到他人府上去找人。洛家没有赏他一顿乱棍,也是家风肃然了。”

        孙光显讶然道:“这个武捷生又跑到洛家去了?闺中的姑娘也是能随意上门寻的,简直是有辱斯文!若有下次,子衡兄无需顾忌,只管把状纸交给我,且打他一百记杀威bAng,让他晓得什麽叫上朝圣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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