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看着急着跳出来抢功的翠翠,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看向董将军,“董将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董将军眼神闪烁,四肢发木,在刚刚安知夏的一句句逼迫中,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之前的骄纵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苍白。

        他张了张嘴,最后麻木的点点头。

        安知夏问道:“董将军,杀人讲究动机,你只有两个儿子,为何要杀了命不久矣的大儿子,这个儿子还是你唯一的嫡子?”

        董将军眼睛中浮现出水迹,是啊,三日前死在高楼上的,是他唯一的嫡子啊。

        他硬着脖子,“还有什么好问的,殿下不是已经确认,唯一符合凶手条件的人,只有我。既然人都已经杀了,我赔罪便是。”

        居然如此轻易就认了,甚至都没有追问一句证据。

        安知夏所有的推测,也仅仅是推测,没有凶器,没有物证,甚至唯一的人证也因为军令,宁愿自残,也不愿作证。

        董将军其实可以不认的。

        只要他咬死了,齐国还能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大公子,处死他的父亲?

        安知夏追问道:“身为武将,杀人本是稀松平常的,哪怕杀的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你也不心痛?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大公子根本不是董将军的儿子,您也真是心胸开阔,居然顶着头上的绿帽子,养大了大公子,甚至在他中毒后,一直耗费心神,为大公子寻医问药。”

        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翠翠都忍不住往董将军的脑袋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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