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凉城离开书房后,在郊外田地里找到了季崇明。

        此时的季崇明一改往日里翩翩书生的做派,挽着裤脚,踩在水稻田里,脸皮被太阳晒得发黑,看到穆凉城后,挥了挥手中的草帽,笑的小白牙在太阳底下泛光。

        穆凉城看着马上就要转行当农民的季崇明,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季崇明应该是高居庙堂,挥斥方遒的能吏,而不是躬身农亩的隐士。

        季崇明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主公心中所想,他欢喜的跑过来,行礼后,特别激动的说道:“陛下,这可是占城稻,以后我们淮南再也不是不毛之地。

        我之前一直希望主公能换个封地,哪怕是蜀国周围也行,虽然地处偏僻,四周都是外族,动不动就闹造反,可是土地肥沃,天下粮仓三分之一都出自蜀地。

        现在看来,还是属下狭隘了。有了占城稻,属下就有信心将淮南变成第二个蜀地粮仓。

        只是,这里面还有种植技术,时令以及各种配套农具的问题,这些都需要司农配合,臣恳请陛下,将臣安排在大司农门下,为淮南百姓食无忧而努力。”

        占城稻来自西南,是最适合南方地区的稻种,安千户能寻到此物,才是真正奠定了淮南发展的基石,功在千秋啊。

        这样一个治国之能吏,却误入朝廷鹰犬所在的绣衣使者衙门,昏君当道,人才浪费,连天道都站在淮南这边,何愁大事不成?

        穆凉城看着热情勃发的季崇明,似乎当初在明江府五年岁月,沉淀的城府一扫而尽,只剩下满目纯粹。

        他怎么觉得,安知夏这个人也挺迷的,她只是和季先生配合救人,居然将季先生洗脑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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