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手是做学问的,妈妈交代过不让你干这些活。”
女孩叫陈招娣,是江春梅唯一的女儿,江春梅生病干不了活后被陈家赶了出来,陈招娣就也跟着跑了出来,后来她回去想跟她爸要钱给妈妈看病,才知道那边新媳妇已经进了门,就等着她妈咽气再去办手续。
陈招娣气不过,想起了陆陆续续往家里寄钱的舅舅,虽然那些钱都被奶奶和爸爸吞了,可汇款单每次都是妈妈签了收起来的,于是她偷偷跑到镇上给江成儒打了电报。
陈招娣又瘦又小,皮肤也黑,说是十一岁,可看起来连八九岁的孩子也不如。
“对了舅舅,刚才那个护士阿姨说,你们单位来电话说是有事儿找你。”
江成儒木然得点了点头,“我回单位一趟,如果有事就去找护士和医生,钱在抽屉里……”
“我都知道了。”陈招娣笑着打断了江成儒的话,“舅舅怎么比妈妈还啰嗦。”
小女孩的抱怨,满是娇嗔。
江成儒想笑,可嘴角硬邦邦的根本扯不起来,他无奈得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却瞥见了墙上挂的那个花色手提包,顺手给取了下来。
这是昨天大姐昏倒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胳膊上的,应该是帮忙的人不小心落下的。
江成儒走出病房,想看看包里有没有失主的联系方式,只是打开手提包,里头乱七八糟的又是画笔又是碳条又是亮闪闪的奇怪小盒子,他正想着要不还是送回百货商店让他们找失主算了,却在提包的最下面发现了一本工作证。
江宁市日化厂,出纳,孙岚玉,2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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