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怀疑这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挺……眼瞎的。

        昨日在官媒衙门以小厮身份见过刘员外,今日钟临缘把换上女装打扮了一番的我带到员外府上,再次引荐介绍说是他表妹,刘员外不但一点没认出是我就算了,居然深信不疑地夸钟临缘有如此标志的远房表妹。

        我微扯了扯钟临缘的袖口,小声嘀咕,“刘员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钟临缘朝我使眼色,一边笑眯眯地跟人家寒暄,一边暗暗拿胳膊肘戳我,制止我乱说话,“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哎!老夫说得可不是客气话,”刘员外一边招呼我们上坐,一边招呼着下人上茶,“这沛儿姑娘生得标志,又长得一脸福气相,定然是个福厚的姑娘……不像我家盈盈,”提及自家女儿,刘员外叹了口气,“单薄清瘦,福薄啊!”

        我一个白眼差点翻过去……我脸大招谁惹谁了?!

        钟临缘微不可闻地勉强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刘员外,本官细想了令千金的情况,觉得还是让沛儿同她交谈亲近之后,再慢慢了解情况,你我二人都是男人,也不好多问,不同于沛儿与她都是女孩子,说起闺房私话来没有顾忌。”

        “大人好主意。”刘员外竟十分赞同钟临缘的建议,连连点头,“这盈盈打小就总不爱出门,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小姐妹,他娘亲过世的早,她也没个兄弟姐妹,一个人总是孤孤僻僻的,我看着都忧心,怕她自忧伤神,再闷出个好歹来。”

        说着,刘员外又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了我,十分满意欣慰道,“沛儿姑娘,热心活泼,能言善道,想必定能与我家盈盈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疏解她心中郁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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