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一头汗地收手,将人放下,栾燕原本死灰的脸色转为惨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江醒扶着床栏慢慢吐出一口气,看着满床的猩红,撇了撇嘴,这人的命着实够硬的,再晚一会儿,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了。

        处理好繁重的内伤,江醒手指停在栾燕身前从左肩斜滑到右腰的伤口,这道伤口特别的深,几乎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和鲜红的内脏。

        他从药箱里取出细针和羊肠线,细针洒过酒精,看栾燕毫无知觉的样子,江醒收回拿麻药的手。

        银白的细针在烛光下闪着阴冷的光,江醒的动作很快,伤口缝的整整齐齐的,缝合后,他从药盒里挑出药膏,开始均匀地抹在栾燕身上,手指经过之处,全是凹凸不平,伤口之惨烈,实在难以形容。

        江醒抽出干净的纱布,小心地将伤口缠上。看着床上浑身上下都缠着纱布的栾燕,虽然脸色难看得吓人,但至少呼吸较之先前,已经平稳了很多,只要今晚不起高热,人基本就能挺过去了。

        最后又探了探栾燕的脉搏,往栾燕的嘴里塞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这药含着就可以,倒是不用苦恼吞咽的问题。

        江醒提着药箱走到耳房的小榻上,陆安衍面如白纸,呼吸微浅,他低头看着两处还在一点点渗出血的伤口,双手麻利地解开陆安衍的衣裳,牵扯到伤口的地方,直接用剪刀剪开,解开外面的黑色夜行衣,里面的白色单衣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两处伤口,转身从药箱子底部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串大小不一的小刀以及镊子。

        江醒从中挑了一把中号的小刀,还未下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醒放下手中的刀,冷着声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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