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以后,我看人会有点模糊而已。
我拍拍床沿,然后甩给他一个赤|裸的后背。
“李戎,你真狠的心!”
他骂了一声,咬牙坐到了我的身边,替我披上了里衣。
里衣是江南织贡局的贡品,明黄色的袍子上绣着二龙戏珠。
多少年里,它不只一次披在了我的身上,细腻温凉,穿上,又滑落。
就像眼前这个人不止一次地吻过我的蝴蝶骨,烛光憧憧,重叠,又起伏。
“朱正琛,”我伸手探入虚空,问:“我吹的什么曲子?”
“薛平贵与王宝钏,”他握住了我的手,终于泄气了似的,叹道:“你哪儿来的这些怨气,即便我成了婚,你又怎么会是王宝钏?封后立妃非我所愿,自古后宫前朝便是一体,尤其是像翁师父、方学士那样的仁义老臣,还有晋国公、阮御史等敢谏敢诤之人,都是我大魏难得的忠臣,是需要安抚的人,这些事难道你会不懂么?”
“我没那意思。”我懒懒地闭上了眼,枕到了他腿上。我挽住了他的手,轻嗅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朱正琛,你是皇帝,别说那群糟老头子的孙女,整个天下女人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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