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打算,她自不会给萧景曜新的期待,免得将来再受伤害。

        在河晏镇站稳脚跟后,阮青便吩咐云茗想办法联系远在京城的文康,并吩咐文康尽快变卖掉京中资产,带着家当来登州找她——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贺玄或许对她另有打算和安排,但她绝不会把宝压在别人身上,更不论那人还是将来的帝王。萧景曜或许靠得住,但终究是外人,阮青亦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身上。

        另外,既已离宫,无论主动还是被动,这一步已迈出,再无回头余地。谨慎起见,文康自不好继续留在京城。毕竟人心隔肚皮,若哪日贺玄反悔了,用文康来威胁她,就麻烦了……

        阮青这边正为将来做打算,远在江浙的贺玄也通过雷霆手段,查清了贩卖私盐的几大盐商以及真正主谋——果不其然,正是左相严裕。

        左相国位极人臣,是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一把手,更是肃亲王一系中流砥柱。朝堂之上,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仅剩右相国赵正谦一人。

        左相把持朝政多年,堪称根深蒂固。虽说贺玄在江浙查到他的黑料以及贩卖私盐的证据,可仅靠这些便想把左相国彻底击溃,并不大现实。

        当然,更重要的是,左相国一倒,虽可给予贺璟一系致命一击,却会引起朝堂动荡,于贺玄固然有利但于朝廷却弊大于利。因此,对付左相国最好的办法,便是温水煮青蛙,在不引起朝堂动荡的前提下,一步步削弱其权柄,才是上上策。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贺玄拿到了此次南巡,并彻底巩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可以预见,待南巡归朝后,贺玄在民间声望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正因此,收拾贺璟一系反而不能操之过急。毕竟一日未登基,一日便存在变数。若他在占尽优势情形下,还对大皇子一系穷追猛打,不仅会彻底激怒建平帝,还会影响自己在民间的‘贤’名。

        毕竟无论如何,大皇子依旧是他大哥,无论暗地里两人如何下绊子,明面上总要维持住‘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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