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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ㄇㄊ是我进到大学之後第二个在意的人,第一个是一个长发男生,因为他的头发太美,发饰也很可Ai。昨天有幸以草莓N冻卷作为敲门砖,上贡给ㄇㄊ,让我们对话开始有了流动的空间,而不是只在脸书上互相关注而以,ㄇㄊb我想像中的Ai笑,笑起来很好看,嘴唇上的那抹深红像是倒入高脚杯里的葡萄酒,用看的都能品出一GU醇郁。在ㄇㄊ面前我总是有点神经质,她是我觉得我可以把自己剖开给她看的人,我并没有设想她会被我吓跑,因为我看ㄇㄊ写的文字中可以得知,她见过的世面b我这菜b八大多了,我的这点黑暗根本只是窗户上积累的灰尘罢了。所以我能毫无顾忌地说,我对你的进献是卑微之人所能展现的控制yu,这是唯一的方法,一种假象,一种存在於想像之中的满足感。

        在我拖着一副皮骨带着惯用的尴尬笑容进到上课教室,TA已经在检讨考卷了,今天这一整天都很混乱,就算我中途翘课跑到学校的大湖边看湖,思绪也是杂乱的。上教授的课无疑是享受的过程,但是课上完,我似乎又孤身一人,我不想趴在桌子上睡觉,因为那跟往常一样没有什麽意义,阻绝了外界的联系专心的与周公会期,对当时的我来说有点太过频繁,因此我想跟坐在後右方的阿晔搭话,但是我失败了,一种乾涸的情绪涌出来,我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好痛苦,接着踩着差点跌倒的脚步逃离教室。

        教室在四楼,系院又是中国式的建筑,砖红sE和近来罕见的蓝天、远方蒙尘的山峦混合在眼底成了一幅叫人伤感的景象,我在想,我在这里要做什麽呢?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根本没有有用的讯息从脑中过滤,只有陪笑的跟另一个班代搭上话,简单交流过之後又被剩下。在看见傻白甜与1号同学并肩走来的样子後(现在回想起突感反胃),我就像是要远行似的,气势汹汹的来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将自己关在某一间。传讯息给朋友,试图解释一下此刻的状态,透过那些有些拗口的文字将别扭的心情转译,我甚至赖给TA,只不过想寻求安慰罢了,TA也很暖的回覆我,虽然仅仅是客套般的关心,假的我也足了,我还传给ㄇㄊ,我也不晓得当时抱着什麽心态,想着她应该能理解吧,应该能知道我出逃的理由吧,ㄇㄊ很有义气地回复了,还是一样令人感到愉快亲切口吻,我真的很感谢她,接住那个走调的音。

        躲在厕所里也无济於事,我的问题还是没有被解决,我走出隔间,走下楼,慢慢的脚步加快,在草皮上奔跑,往波光粼粼的地方冲去,彷佛是看到绿洲的骆驼。等我到了湖畔,找到一处安身之所,舒适的坐下来,面对波纹起伏如丝绸流动的湖面,开始思索。但是脑中只有因景象而产生的无数联想,真正的问题在有催眠魔力的湖面上变得模糊,我的问题,是什麽?

        没办法找到答案的问题,是真正存在的问题吗?还是那些都是我为了逃避现实而想出的藉口?因为我自己找出的答案其实都不是真正接受并且满意的,所以同样的老问题才像个地缚灵一样在我脑袋里重复上演盘旋,之前得到的第一个答案或许就是一切的答案,那就是你就顺应这个社会,让她控制,暂时做个符合大众认知范围的人,等到有能力之後,才脱离开这个社会,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个悲哀的结局,我不能确定我有能力是什麽时候,也不能确定有能力之後,我是否能逃离社会;第二个答案是庄子告诉我的,要改变心态之类点点点,刚开始听很惊YAn,但是套到自身说服力十分薄弱,大概是因为我并不是外篇山木中的任何一个主角,没有一颗阔达或是像魔术方块一样可以转动的心,也没办法逃到无人之野,才过得处处忧虑,连答案摆在眼前也无法实现。第三个,是归咎到我自己的能力不足,我还没适应大学的生活模式,才会如此的格格不入,无时不想着那面堵住自己的墙壁。因为能力不足的关系,忧患才成为忧患,问题才成为问题,在那些能力够的人身上,我的所有问题都像是热刀切牛油,迎刃而解。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一个烂人的关系。

        我中途还是回到教室上课了,毕竟这堂课有四个小时。假装自然的走回教室,那间教室里的空气是所有人呼x1排出的二氧化碳、氮气、其他所总和压缩而成,走进了一块非实质的果冻里,让自己也凝固在其中。我旁边坐着傻白甜,她热络的和其他同系的人聊天,我感觉自己是外系的,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骨骸中的幽魂,完全没有对话的想法,心底却感到刺耳刺眼。想到那个失败的求助,就愈发觉得待不下去,可我还是留下了。

        课堂结束,阿晔要去彩排,根本没空理我,迷妹待会也有课,急忙就走了,身边的傻白甜试图跟我搭话,我假装没听到,自顾收着东西,跑去跟TA道谢。走出教室的时候想着傻白甜被落单的样子,忍不住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快意,但出了教室才发现,我也是被遗留的人,ㄇㄊ已朝反方向走去,我便独自走下黑暗的楼梯,很怪的是这座楼梯从四楼到一楼都没有开灯,一直都是暗的,却反而让我心里平静不少。啃着山药泥三明治,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要走去停脚踏车的地方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带来ㄇㄊ的问候。

        「嗨。」

        「……哈罗。」

        我跟ㄇㄊ搭起话的桥梁,虽然我觉得我讲的话大部分都没有什麽意义,只是能让她接下去,然後让两人之间这段距离能维持久一点,我一直都是处在很尬的状态,因为是ㄇㄊ站在我面前的关系,我有点犯紧张,尤其今天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出走,让我没办法整理出一个好的逻辑去应话,而且我总是会反刍和ㄇㄊ的对话,神经质的反覆想着是不是有个字说得不妥之类的。

        我就直接问了:「我在想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啊,因为你有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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