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遍地魔修的残骸,以及被吊在树上,虐杀致死的夏玉。
他全身上下都被污血染透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根本数不清,其中最狠的就是钉在心脏上的三枚消魂钉,光用肉眼看着就惨不忍睹。
花凌惊呆了,他站在原地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迈过地上的残骸,一步步走到夏玉面前,颤抖的伸出手去,还未触及到对方冰冷的皮肤,属于医修的能力就立即探出夏玉身上的伤口和致死原因。
刀劈斧砍,剑刺鞭打,还有在夏玉活着的时候种下的融骨咒,让他感受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蚕食干净的痛苦。其后,他被挖去了双眼,捅穿了双耳,打断了四肢。
“夏玉?”花凌的声音嘶哑,他颤抖的双手摸上夏玉的脸,想将夏玉脸上的污泥和血泪擦干净。对结界符咒融会贯通的染尘长老,却连最低级的净身咒都不知道怎么用了。
夏玉为人随和,平时又糊涂又邋遢,才换的衣服一转身的时间就又脏了。夏父不止一次气得跳脚,指着夏玉的鼻子训“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每每如此,夏父都让他和花凌多学学什么叫公子无双。
花凌的母亲是散修,父亲是凡夫俗子,花母早年和夏父是青梅竹马,俩人从小一块长大,情谊深厚,而夏父也确实心悦花母,奈何花母只当他是大哥,后来结识花父,彼此一见钟情迅速完婚。
凡人的寿命自然不能和修士相提并论,多年后花父的身体逐渐衰老,最终病逝,花母遭遇丧夫之痛,终日郁郁寡欢,第二年也随之过世了。临终前,她将花凌托付给夏父照顾,夏父当仁不让,立即把花凌接到断剑山庄。
那年的花凌五岁,夏玉三岁。
突然换了陌生的环境,本就内向的花凌更加孤僻了,反而是那位夏小公子真诚的欢迎他这位不速之客,非但不觉得被抢走了父爱,反倒因为多了个异性兄弟而兴奋的好几天没睡着觉。那之后二人同吃同住,一起读书习字,一起学武练功,直到花凌拜入昭华圣殿为徒他们才分开。
与其说是年少好友,倒不如说是亲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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