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子安宫。
众人早已落座,只有容鸩姗姗来迟,朱子规知道他会来,一直没让大家动筷子。
路边的宫灯亮着明明的火烛,亮如白昼,容鸩迈过宫门,脚步悠闲地走了进去。
他之前没有来过朱子规的子安宫,走进来后不免多看了两眼。
子安宫跟朱子规这个人一样无趣,院子里是规规矩矩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就像规划好的一样,所有东西都是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一切井然有序,都平平淡淡,容鸩很快就失去兴趣,收回了目光。
在场有不少皇子和公主,还有几位高门大户的世家公子,他们看到容鸩全都正襟危坐,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忍不住在心里偷偷骂了几声朱子规,早知道容鸩要来,他们今天一定不会答应朱子规的邀约。
容鸩目光在一个个小鹌鹑身上掠过,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自动略过了坐在末尾的萧澧,走到上首朱子规给他留的那个位置。
朱子规开心地站了起来,神色激动道:“掌印,你来了。”
“嗯。”容鸩坦然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即使在座的都是皇子和公主,他也没有半分推让,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反应,早就已经适应了他在宫里的地位。
容鸩对身后站着的高离抬了下下颌,高离上前一步,打开怀里的锦盒,双手递给朱子规,恭敬道:“三皇子,这是我们掌印送给你的礼物。”
小鹌鹑们被好奇心打败了惧怕,都不自觉抬起头,想知道容鸩会送什么给朱子规。
萧澧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朱子规手里的锦盒,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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