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只觉得后背发毛,再也不敢耽误工夫三下五下就收拾好烛架。临走时看见那位从江州乡下赶过来奔丧的谭氏夫人站在庑廊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仆妇不由心头暗暗嘀咕,二爷虽有不对,到底和是二十年的结发夫妻,怎么就没见这位谭夫人掉一滴泪珠子呢?
象府里的庾姨娘那样娇弱的人在灵前都哭晕了好几次,伤心之下最后连道都走不动,还是婆子们搭手把人背回去的。
可见这点夫妻情分也是十分有限,真真是个心肠硬的女人。
仆妇心头不屑,将灵堂草草打扫了一遍,头也不回地往外急走。
庑廊上拉长的人影投在理石地砖上,各种声音也渐渐低微下去,到最后终于细不可闻。
无边云团里酝酿许久的雨水噼噼啪啪地兜头而下,冷的热的混在一起,湿淋淋地扑了一脸。站在窗边仰着头的谭五月也不管那是泪水还是雨水,抬手就利落抹干净了。
她在心里模模糊糊的想,今年春天的雨水来得真迟啊!
五日后朝廷的处置由内阁批红终于颁布下来,周家位于京畿道的家财全部充公收归国库,直系罪眷全部发配西宁服苦役,被罗列十七条罪状的周秉虽死却仍被判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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