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柠赶紧下床,看到床头边有一套叠好的衣裙,连拖鞋都换成了适合她的尺码,她沉到悬崖底的心又开始雀跃,争分夺秒扑回到床上,缠着薄时予每天盖的被子尽情翻滚。
滚到隐约听见一声轻响,她唇边的笑还来不及收,抬头就撞上推开的卧室门外,男人四平八稳的一双黑瞳。
沈禾柠反射性坐起来,细白长腿衬在深灰色床品上,颊边和耳朵红着,在晨光里被镀上金边,像是半透明的一场虚幻。
薄时予说服自己,就当做在看一只打滚撒娇的猫咪幼崽:“起床,带上你的东西,马上回学校。”
交代完,他转过轮椅,听着沈禾柠在后面手忙脚乱下床,踢踢踏踏朝他跑过来的声音,眼底翻涌过一抹浓暗的热度,随后深深压下。
沈禾柠失落地垂了垂眼,他果然不会去晚会看她。
她并不气馁,换好能拧出水的语气,神情也配合地娇软无助:“哥,我晚上演出,今天一整天都是排练,我等下要直接去学校舞团里,带不了太重的箱子,能不能先把行李放在这儿,等晚上结束我再来取。”
反正不能拿走,就算她本人暂时被遣送,她的小箱子也必须在哥哥家扎根,那就还有继续回来住的希望。
薄时予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卷着领带,不急不缓在束紧的衬衫领口上打结,一双手苍白匀长,细致动作被他做得有些懒散和随意,沈禾柠盯着,耳根一阵发热,莫名想起公交车上的那场梦,他指尖也是这样引诱着她。
他朝沈禾柠很淡地扬了下唇边,温文尔雅道:“不用回来,有人会给你送过去。”
沈禾柠当场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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