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室里光线昏暗,药气隐约,四下里都透着一股苍凉暮气。

        高祖心下怜惜,暗叹口气,到床榻边落座,轻声唤苗皇后的名字:“兰秋,我来了。”

        苗皇后脊背微微一僵,默不作声。

        高祖便伸手过去,轻轻抚着她的脊背,道:“是我做错了,我对不住你,喝了几杯酒就犯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惹你伤心,再之后下令赶你离宫,更是千错万错,浑然将多年夫妻之情抛诸脑后了……”

        苗皇后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眼眶发酸,抽泣之声渐起。

        高祖见状,便道:“万般都是我的错,一朝发达,就忘记你我旧时风雨同舟的恩情了,实在是大大混账,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好歹起来,咱们说说话,如何?”

        床榻内侧抽泣之声愈盛,苗皇后却始终未曾做声。

        高祖又劝了几次,见她始终不置一词,也不肯转过身来,心下便明白了几分,坐在床榻边上叹一口气,不再出声。

        ……

        苗襄平与廖元晏俱是男眷,不好入内,只是心里终究惶恐不安。

        苗万氏吩咐人备了茶,亲自端到廖元晏面前敬上,又同丈夫一道向他施礼致谢:“先生仗义执言,我夫妻二人实在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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