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宣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看着林时蕴那副仿佛单纯又毫无恶意的笑容,后背微微攀上些许凉意,脸上却不显露这份忌惮。

        “你说得有道理。”

        他从小就跟随父亲去公司处理事情,见多了各路形形色色的人,看人心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早就猜出来林时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倒不惊讶。

        只是觉得可怕。

        这孩子心肠是要被磨练得多冷硬,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楚文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这未免太便宜了他。”

        林时蕴摇头,低头掰着手指,像是小孩子数着心爱的玩具,笑眯眯地轻声数道。

        “大范围烧伤会给人带来相伴终生的剧烈疼痛,阴雨天时甚至有密集的刺痛感,同时因为容颜被毁,出门时必须要承受着异样目光,更严重的烧伤会导致器官衰竭,浑身病痛。”

        “更重要的是。”林时蕴漫不经心地笑道:“他能帮我们钓出来幕后的人,这才是他的剩余价值。”

        榨干残余价值,就可以毫不在意地当做废渣舍弃掉。

        他没有在楚文宣面前再刻意伪装什么。

        因为楚文宣很明显一开始就对他保有戒心,并不完全信任他,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率地道出想法,反而能博取更多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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