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大长公主低声道:“都是当年定亲定得太匆忙,也是不巧,当年看着还算四角齐全的一门亲事,谁知道突然就闹成那样。”

        太后见她神情有些落寞,忙又安慰道:“皇帝心里有主张,哀家这会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姑母,有些事情,该想法子还是要继续想法子。”

        晋阳大长公主心中一喜,听这口气,太后分明是向着她,给她支招呢。连忙道:“我也是这么说,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

        “能让皇帝回心转意的,要么是功绩,要么是民意。”太后拨了拨腕上的碧玉念珠,“这两样只要有一样,哀家就好再替惜丫头向皇帝讨个情面了。”

        功绩,民意?晋阳大长公主沉吟起来,民意太过缥缈,而且容易犯皇帝的忌讳,倒是功绩更可行些。只是眼下太平盛世,顾家也不是上阵杀敌的猛将,要到哪里去找功绩呢?

        她试探着又向太后问道:“惜丫头她爹虽然是武将家里的出身,只是早已经弃武从文,以太后所见,还有什么别的功绩可寻吗?”

        “说心里话,我此时也想不出来。”太后叹道,“只是想着以往先帝在的时候,那些破例给体面的事情,差不多都跑不脱这两样,所以才这么说了一句,姑母再想想吧。”

        晋阳大长公主便也不再多说,功绩,该到哪里去寻功绩呢?

        宫道上。

        顾惜惜跟在时骥身后,默默地往清辉堂的方向走去。

        时骥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好像在担心她跟丢了似的,只是那满眼里似笑非笑的神色,又不像是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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