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京郊的森林深处,没有鬼族和人族的打扰,只有风吹动枝叶的声音,间或有几声小兽受惊逃窜的声音。她躺在他的怀里均匀的呼吸着,发间的清香沁人心脾,小火炉散发着她的热度,邵庚被她温暖得想要喟叹。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她蹙眉将脸彻底埋到他柔软的狐裘中。

        他忽然记不起她是魔君,而他是她的右使。他们像天地间最平凡不过的两个人,形影不离,相依为命。陡然有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有些兴奋。

        她如此娇气又纯粹,应该乖乖地呆在魔宫中过着高枕无忧的日子,三界的不堪不该由她烦恼。

        这段时日他已经很少再想到老君上临终前的嘱托,陪伴她照顾她不知从什么时候成了心甘情愿。想到这里他竟乱了呼吸,心跳也加速了起来——他竟心甘情愿为她束缚。

        他一见到她就想笑,心里像开了花,她若再对他一笑,那花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他整个人也飘了起来。她最好不要忧愁,不要烦恼,不要受伤,他很难想象这些情绪出现在她的身上他会如何地焦虑,若是可以,她该经历的所有痛苦最好都由他来承受。

        他一时心潮澎湃,觉得自己好像能为了她付出所有。这种感觉似乎很突然,又好似一直存在,复杂又无厘头,他不太能理解。

        可她是魔君。他勾起的唇角蓦地垂下,眉眼也含了几分忧郁和哀愁。魔界的江山需要她,魔界的子民需要她,魔界的朝堂也需要她,她是老君上的女儿,是魔界正统,是天命所归。天命难违,他不能任他心意宠着她。

        说是不能宠她,自她出世以来难道宠的还少了么。他苦笑。

        另一头齐钺得了守城卫的消息正带着一队人马搜索京郊一切可疑地方。

        “大人,属下在草丛里找到一块木牌,请您过目。”一名士兵将木牌恭敬地递到他手里。

        齐钺端详片刻后只觉十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曾在鸣沙的身上见到过类似样式的牌子。他方才还在他的腰间见到了,那块木牌至今仍在鸣沙的身上。他记性不差,不难发现这两个牌子除了中间的两个符号不一样的,形状、大小、花纹基本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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