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于忘记了前不久还在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回烟海,也感到河东高中越来越眉清目秀了。

        什么床底奔跑撕咬的老鼠,还是往里灌着寒风的宿舍,还有那个粪坑。都已不再成问题,都不再是困难。

        年少的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种伟大的力量,美妙的体验。

        我想起了佳慧的那丝秀发。已让我从书中取出,用信纸包好,放在我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想到这儿,我单手握把,右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放在衬衣口袋里的信纸。她好好地贴在我的胸口上,想来已经安睡。

        我抽出手来,握紧车把,两脚生风,不停地猛蹬,感觉车子像箭一样在寒夜里向前飞奔。

        我扭头侧视,恍惚中仿佛有个小男孩持弓箭与我同奔,我并不孤单。

        兴奋劲持续到宿舍门口,我停下车子。大口呼吸了几次,平复一下心情。

        宿舍很安静,黑着灯。应该都睡了。我打开手电,轻手轻脚地进去。

        我把手电照向里间班长的床铺,班长侧身向里睡着。我又避开脚下扔的乱七八糟的鞋,摸到班长床边,伸手试了一下班长的额头,体温应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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