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尽欢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从微垂首的状态换了个更为轻松的状态,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放在膝盖上曲着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视线也时不时扫过阿莫,陆尽欢的眼中带着复杂之色,叹了口气,怎么净让她摊上这种事儿呢?

        要不要……现在换她先下手为强呢?

        等阿莫调养生息,实力必定是会恢复回来,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想到这里,陆尽欢便收回了视线,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衣服,然后抬步,一步一步走向阿莫。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尽欢想起了邵默,也不知道如今邵默身在何处,是否安全,有没有遇上什么困境。

        ……

        而此时,被陆尽欢惦记着的邵默。

        他坐在轿子里,剑眉皱起,伸手掀开盖在自己头顶上的红色盖头,眉心皱得越发的紧了,他看着眼前不断向他扑涌而去的水,一剑劈开自己的坐着的轿子。

        若是此时陆尽欢看到邵默这幅模样,必定对此非常熟悉,因为邵默坐着的轿子,就是她在城中见到迎亲队伍的喜轿,以及邵默身上穿着的……正是新娘子的嫁衣。

        邵默倏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极艳极红的喜服,眉心夹紧,伸手一扯,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喜服给撕碎了,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袍。

        随即用灵力在身前支撑起一个隔挡住水流的灵气罩,这才空下心情来打量周围的环境,四面都是……水。

        这水看起来非常不干净,又黑又脏的,但邵默心中并没有什么不适感,比这环境更糟的地方多得是,他儿时的时候,在埋骨之森那段过往,最常待的地方便是那魔修的居所中,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那地窖也如同此时的水里一样,黑,很黑,四周依旧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黑暗与凉气如蛛丝结成天罗地网,悄无声息地将他笼罩,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窒息感。那个魔修在地窖中鞭打他,用最难听的话唾骂他,又或者是拿他来试药物,他身体在还没被练成药人体质的时候,倏然间被药物猛然侵蚀,痛苦得倒在地上打滚无数次,甚至七窍开始往外冒着血,那一次他真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地窖中,旁边站着的是看着他越痛苦,反倒是笑得越发肆意的魔修,还有一个丑陋的安静的魔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