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王宿的表情很平静。

        「你出生後我去看过你,你比我预料地更漂亮、更完美……你知道虫族都是什麽德性,原本我以为会看一个类似毛毛虫的小怪物。」王牧夫耸了耸肩,「虫族和人类的基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前所未见,连那些整天神神叨叨的家伙──我是说科学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在你的身上看见人类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性。」

        「但是关於你的数据却泄漏了出去,有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得知你的存在,那个组织透过精密的筹划,闯入研究所把你夺走了。你的父亲在那场事故中牺牲。我看了监视器,你父亲受了重伤,凶手又把他扔到了窗外,事後找到一具被野兽啃食过的屍体,我根本认不出来那是不是我儿子,但是附近也找不到其他屍体了。」

        王牧夫喝了一大口酒,稳住语调继续说下去。

        「至今还不能确认那些人的真实身分,事後调查,研究所的系统被动过手脚,研究数据每天深夜都会传输到另一个地方。调查人员将所有人都盘查了一遍,有问题的人不只一个,其中南轲提供给官方的某些研究数据是造假的。那一夜很多人牺牲,但没有找到南轲的遗体,也没有他遇袭的证据,官方判定他失踪,调查人员怀疑南轲是他们的其中一员,因此发出通缉令。这麽多年来南轲都没有出现,南家人也不曾见过他,话说南家的孩子都同父异母,和南轲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亲近,南轲失踪这麽多年他们也不闻不问。」

        「南河年纪太小,没见过他。」王宿说。

        「我知道。」王牧夫说,「这十几年来南轲的通缉令从来没有撤销过,悬赏金额不断上涨,但就是一点关於他的消息都没有,追捕人员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捉迷藏高手。」

        「有没有他的照片?我去艾伊萨尔会留意。」

        王牧夫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传了一张通缉令给王宿。

        照片里的青年看上去像是个随处可见的大学生,卷曲的黑色短发没有好好打理,过长的额发半掩住他的眼睛,黑框眼镜挂在挺直的鼻梁上,灰色双眸冷淡地看着镜头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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