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殊途……”跪在地上的赵举人,忽而停止了颤抖,用他苍老的声音好似无情地重复着祁默钧的话。
安以琅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目光也不由得被赵举人吸引着。
只见赵举人缓缓抬起了身子,他似乎是看向了祁默钧,但浑浊的双眼却紧紧闭合着,唯有眼角流下两行泪,干裂的唇在散乱的白发后,微微开合着发出几乎不像人的语调:
“那大少爷……你与他,便不是殊途了吗?”
祁默钧顿时生出警觉,骤然调转轮椅向着安以琅赶去,而跪在地上的赵举人猛地睁开了双眼,露出几乎只剩白瞳的眼眸。
只是刹那间,原本平静温缓的水流,凝成了厚重压抑的冰墙,自四面八方而来,铺天盖地地冲着安以琅压下,冰墙之下又密密麻麻地生出锋利的冰锥,势必要夺取人性命。
安以琅慌乱的发现,自己根本无处躲藏,他下意识地求救般望向祁默钧,两人之间虽然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但仍旧快不过穿空而下的冰锥。
那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仿佛已经包围了他,最后的一刹那,安以琅的眼眸中,只剩了祁默钧的身影。
他看见一向沉稳静坐的大少爷,挣脱了轮椅的桎梏,济济的素白长衫之下,乍然现出无数条莹白的触丝,支撑住了他的身体,向着自己扑来。
短短瞬间的失神,安以琅似乎忘记了此刻处于何等危境,他感觉到祁默钧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视线所余之处,是万千细密的触丝,漫天而起,迎着迅猛扑下的冰锥直去。
霎时间,宛若玉碎山崩,那数不清的冰锥被触丝尽然击穿,化为若雪般的粉末,纷纷扬扬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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