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场大雪覆盖了青州。
药太苦,柳玥不想喝,谢易要了个小炉子来,把药碗放在上面小火煨着保温。
换做旁人不肯吃药,陈晏早就觉得这人磨磨唧唧屁事多,但他在一旁听了柳玥叩跪宫门的过程,面上不显,心里也对她敬佩起来。
“免死诏令被我用了,你在青州可得多注意点,没第二次机会了。”
谢易失笑,“没事,我把它留给你,就没打算给自己用。何况陛下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活着,不就是因为动不得我。”
但凡早个几年,还得顾念一下老侯爷和陛下之间的情分。虽然那时送往北地的军晌已经开始缺斤少两,总是填不满数,谢易得拿私库去填窟窿,上了好几次折子也只能短暂好转一阵子,下一次送来的又恢复原状。
回京述职时候,他私底下找过户部的人问,对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易心里便有了七八分数。
陛下不想让镇北侯再握着重兵了。可朝中上下,找不出能顶替镇北侯的人。
好在他迟迟不曾娶妻生子,皇帝虽然口中说着要完成他父亲的遗愿,催促他为侯府找个女主人,却也没有真正逼迫过他。
结果半路和柳家结了亲,才让他的危机感大增。
谢易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会反自己,可过个十几年,谁能保证谢易不会反了他儿子,自己坐龙椅呢?
柳玥问他后不后悔,若是娶了个小门小户的妻子,皇帝也不会这么快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