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薛莲回了她住的小院之后,林湘湘在折返的路上被她表哥堵住了。
表哥林瀚跟她差不了几个月,小时候一块儿长大,关系比一般的兄妹更亲,看到林湘湘也不假颜色,直接问:“你怎么认识顾十安的?”
林瀚一脸不快,林湘湘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崇文馆里的事情说了:“……我都不知道这人哪儿来的,突然就冒出来多管闲事!”
“顾十安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人啊……”林瀚狐疑地嘀咕一句,又皱眉看林湘湘,“不是我说你,你怎的跑到崇文馆去揍人?那里的穷举子都凑成堆儿了,一个个说起闲话来,不好处置的。”
林湘湘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们说闲话之前,也要看看我白苗兵答不答应啊。”
林瀚服了,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厉害,你了不起,全京城你都能横着走。”他说完这句,又有点儿忧心地问:“不过阿泰这几年都没有继位只是世子,你这回上京留他一人在苗疆,能成吗?”
林湘湘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却很快掩去,她的笑依旧那么自信笃定:“我六岁就能带兵守住恒山天堑,阿泰今年都七岁了,身边的人手都是母亲精挑细选出来的,如果这样我还不放心,那他什么时候能真正成长起来?”
林瀚无话可说,毫无形象地拱拱手要走:“你了不起,陛下没把你招进御林军真是屈才了,在下一介废物,先走为敬。”
“哎你等等!还有事儿问你,”林湘湘叫住他,问道,“那顾十安究竟是什么人?我感觉有点儿怪,他明明在崇文馆里看起来跟陈荣宁关系不错,怎么我说了两句,他就专门跑家里来找我?但是他又不知道陈荣宁撒谎的事情,证明他没问过陈荣宁,这就更奇怪了。”
林瀚撇撇嘴:“这有什么奇怪的,顾十安那家伙喜怒无常,做事情都由着性子来,他家里人都管不了他的。今天晚上我一直悬着心,生怕顾十安闹事儿,好在他今天还算正常,在爹娘面前好歹还有个人样……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再跟他有什么瓜葛,要教训个穷举子,有什么难的?咱家里哪个不能轻松把他捏死?你犯不着为了个陈荣宁去招惹顾十安的。”
听到表哥对顾十安诸般忌惮,林湘湘歪了歪脑袋,毫不留情地取笑他:“你还是上京四公子呢,怎么就怕他成这样?说出去不嫌丢人呐?侯爵虽比伯爵高那么一级,你也不至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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