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怀甚慰啊,两位大佬心里轻松多了。三十多年的交情不是假的,所以赵老师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桑老,刚才有两手故意避开要害,是不是不想赶尽杀绝啊?

        赵老师这个人吧,好点虚名,爱计较,可是该能转圜的地方他也绝不死板。就桑老这人老成精的样子,失误一次还有可能,失误两次那绝对是刻意为之。眼看着桑原这个老家伙有意送这俩孩子一场东风,赵老师可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唱反调的。

        摇着扇子的桑老师随心的收了扇子,呵呵呵的笑的自得。他就欣赏小赵这种识时务读空气的性格,比俞晓暘和林厉那两个死脑筋强多了。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所以我把你叫出来,咱们商量一下。

        就知道桑老啊打的是这个主意,尽管赵老师也知道送一局才是现在对小将们最好的鼓励,但是就这么白送了,赵老师又觉得自己有点跌份儿啊!

        要是咱们俩下不过这两个孩子,人家该说咱们过气了!

        扇子一挡,桑老师皱眉。这么多年了这个小赵,心里知道是这么个理儿,非爱占个嘴上便宜,非得让我这把老骨头哄上一回,你才痛快。就咱们这老眉咔嚓眼的样子,怕什么过气不过气的!

        哎,花无百日红。今天这局棋呀,非常有质量。

        赵老师由衷的点头,到底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孩子。俞晓暘家的孩子,嗯,是叫俞亮,虽然不能趁势反攻,但是防御的滴水不漏;那个叫时光的,棋风古朴,后劲儿雄浑,也是可圈可点。

        桑老师浑浊的眼球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这位精明的老人连眼角的皱纹都一根根舒展开来。

        是时候让他们接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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