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拒绝离开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拼图,离开了这些他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方绪九段灵机一动,抓起了一片拼图碎片。一直没有表情的俞亮脸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你跟我去了,我就把这片还给你。

        皱紧了眉头的俞初段试图表现满不在乎——少一块就少一块呗!

        方绪九段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随手把这一片放进西装内兜——我太了解你了!

        有一个从小带你长大的师兄真不是什么好事,他清楚地明白如何要挟一个强迫症。

        方师兄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半夜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弈江湖。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自己练习围棋的刻苦程度不比这些冲段少年差。其实俞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为了定段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定段之后也不是万事大吉,可是自己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也没有了动力,短短几天,自己似乎都有点想不起自己曾经那么拼命的努力下棋。

        方九段的笑容让人难以形容,故弄玄虚却又成竹在胸。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一定会有你想看的。俞初段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连围棋都不想看呢,但是看在拼图的份上还是走了进去。

        在韩国棋院的时候俞亮也过得是集体生活,中国的道场和韩国的棋院在气氛上也差不多,现在想想自己的留学生涯,那么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些天不停地输棋吗?俞亮漫无目的的在这建筑内游走,只是听到似乎哪里有棋子在响。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还真有冲段少年在刻苦练棋,独自坐在公共棋室的一个人,这个背影是,时光???

        俞亮完全没有想到会在道场看到时光,下意识的就愣在了那里。那个人就坐在那里,把棋子抓的哗哗响。他看起来非常认真,都没有意识到有别人站在同一个空间里。

        上次见时光还是训练营闭营,想起来也只是隔了不到两个月。时光别别扭扭的来道谢,送了自己一本围棋基础书。两人在训练营相处的并不愉快,如果不是时光走丢了也许他们会更早的没有交集。

        俞亮都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忘了这个人,他是自己幼时的执着,错付的追逐,而他那蹩脚的棋艺和不负责任夸下的海口,都让自己觉得记着他都毫无意义。俞亮把那本《围棋发阳论》转送给了沈一朗,觉得差不多该把时光这个人从自己生命里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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