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一次。”那清艳无比的眼轻飘飘扫过他的下半身,又重新落回到他脸上,含讥带讽之意昭昭,快要明着问他一次能不能有三分钟。
嫖客几乎是当即被激得气血上涌,正要给眼前这婊子一点颜色看看,一根拐杖已带着风声而来,半点不留力道地抽在他背上。他嫖得亏了身底,这一杖打得他踉跄几步、整个跌翻在地,不偏不倚摔进垃圾堆。碎玻璃片扎了他满身,惨叫和辱骂一齐从他嘴里冲出。
“大清早狗叫什么。”给他一拐杖的正是这杂货店和地下嫖店的店主,人称谢老头。他矮矮胖胖,走起路来快而稳健,让人怀疑那根拐杖的真实用途,“嫖完了就滚,还要我把你丢出去吗。”
见那嫖客躺在地上似乎不服气,他将眉一横,手上拐杖擦着人眼角而过,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重的闷响。眼见差点失明,那登徒子不敢造次,忍着痛意慌忙起身而逃。
“你跟他说什么了。”谢老头走到货架旁挑了包绿山池牌香烟。他将拐杖夹到腋下,先是拆开包装陶醉深吸一口烟草味,而后才慢悠悠地叼在嘴里点燃。窜起的火光映照得他满脸皱纹更加深重,仿佛每一层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做完这一套下来,陈销玉也交代了清楚。
“豁,三千一次?你倒真敢开口,长乐天的妓女最贵也不过如此……今晚之后就不一定了,哼。”
陈销玉知道长乐天,或者说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长乐天。
旧城区的历史遗留问题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当初能管的时候没人愿意接手这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等想管了,黄赌毒三方已带着背后的上层势力扎根。倒也是因此,旧城区的人对上面的权利更迭格外敏感,只需要看看哪家声色场所倒台了,往上稍微摸一摸,就知道谁人失势了。
而长乐天是其中一家势力最深、涉及权贵最多的销金窟。不知何时起它就已经建在了旧城区,据说横亘在旧城区上空的无数悬浮车道就是为它而建,每逢夜晚都有无数车流趁着日落驶入、又在黎明无光时追着月落而去,成了旧城区心照不宣的地标。
长乐天就在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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