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销玉白天在出租屋附近的商铺街打零工。
他应聘的杂货店门面很小,如唐突塞进商铺街的夹缝里的木盒,古老陈旧不起眼,仿佛在门口跺跺脚便会毫无征兆地坍塌,因此白日门可罗雀。但陈销玉知道,到了晚上,当夺目的灯牌悬挂于门口,嫖客便会经由这狭窄的店面进入地下一层,在流莺柔软肚皮上寻到自己的归属。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干系。
早上七点他从出租屋步行出发,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于七点二十分拎着包子豆浆抵达工作地点。
伴随着一连串轴轮旋转的嗡鸣,生锈铁门应声而开。饶是陈销玉早有心理预期,看到一地碎酒瓶香烟头和避孕套包装袋,也禁不住绷紧了嘴角。
他敞开门将脂粉烟酒味散开,执起扫把如往常一般清理店内一片狼藉。反正无人催促,他乐得清闲,扫一阵便靠着货架歇一阵,把翻涌的睡意摁下后再慢悠悠地工作,磨磨蹭蹭半小时才将垃圾堆成一个小山尖。
忽然,地下入口传来脚步声,陈销玉猜想大抵是过夜的嫖客要离开,便只是背对着来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动扫把,懒得开口送客。
不曾想那人竟见他背影起了心思,趿拉着脚走到他身后,掌心扣上来不干不净摩挲着臀尖。陈销玉在他靠近时便闻到股劣质香水味,钻进他鼻孔里,激得胃部翻江倒海地想吐。
“啧……真肥,多少钱一晚?”
“三千。”
嫖客掀起浮肿的眼来瞧他,虽说下半张脸被口罩遮挡,但那白玉般的颈于昏暗室内也仿佛莹莹发光,一看便知有一身好皮肉。他想得飘飘然,正要应下这偏高的叫价,却听得陈销玉不紧不慢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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