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讶,在今日之前,他都没想到芙姝心理素质这般好,头一次为弟子疗伤还能这般不慌不乱,阁里有些弟子头次见血能直接晕倒在地。

        他又看向同样在救治弟子的尊者,心下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欣然想到,或许这便是凡人所说的夫妻相罢?

        过了半日,芙姝累得满头大汗,不是忙的,而是被人掐的,因为她不仅要给人疗伤,还要担当心灵导师。

        譬如现下就有个抱着她嗷嗷大哭的剑修:“呜呜呜师妹,我把我师弟砍了,怎么办……”

        她知道那个名叫不可说的怪物侵吞了弟子之后,弟子们的头便组成了它其中一面。

        而那面上也会伸出触手,触手上更是盘踞着无数个人面,每个人面容都如同安睡一般祥和,会让人产生JiNg神上的错觉,弟子们是不是还没Si?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击杀它,那自己岂不就成了戕害自己同门师兄弟的二次凶手了?

        想要击杀怪物,就得先过了这道槛,可是总会有人跨不过,所以这道坎会变成瘤,慢慢盘踞在人心中,像梦魇一般不能断绝。

        往往这个时候,Si亡已经不是Si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他不是你师弟了,他已经Si了,变成了不可说。”芙姝垂眸静道,言语中没什么感情,只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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