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阿镜……不要怕……”

        澄镜看着素衣染血的男子,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那九重天最高不可攀的天尊,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澄镜怀中,一头乌黑如玄色绫罗的长发随着他体内生机的散去一点点变白。

        他口中轻轻唤着澄镜的乳名,右手轻颤着抬起,他还想再为那个浑身浴血的黑衣少女理一理额发。

        澄镜一身玄衣、眉眼妖邪,阿鼻地狱的业火精雕细琢冶炼出的姿容自然是绝色,然而当一身肃杀尽褪,她望向天尊麟竹的眼神澄澈空明。

        天地寂静,时间仿佛倒回到九万年前,她依旧是那头麟竹从阿鼻地狱带到昆仑山的懵懂妖兽,在漫山野花灵草中无忧无虑地撒欢打滚。

        “为什么要救我?”

        澄镜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声线开始沙哑发颤。她原以为从她斩龙祭剑那日起,她就斩断了七情六欲,就算天地崩塌日月陨落,她也能面不改色的。

        可是麟竹似乎不想回答她,也没有力气再回答。他笑了笑,这是澄镜第一次见他笑,弯弯的双眸仿佛盛着碧波荡漾的天池水。

        澄镜抱着麟竹,她能感受到灵气像飘絮一样从他身体中溢出,澄镜试图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他,可是无济于事,麟竹自毁元神,他的灵体已经是一件破裂的容器,再多的真气也于事无补。

        “为什么救我!我不是你用来挡天劫的吗?为什么要救我?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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