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他,在市钢厂是个随便给人踩踏的小人物,不要说吴海峰、高天河这两头坐山虎了,便葛永秋、彭勇次一等的地头蛇,他半个都得罪不起。

        沈淮清楚高天河、葛永秋这样的人物在东华的分量有多重,以前就算他把自己豁出去了,也不能不考虑家人事后不受报复。

        自己现在是谁?

        虽说众叛亲离,给放逐回不了燕京,但好歹也是宋家的子弟。

        自己在市钢厂里,当着葛永秋的面,把他的舅子痛殴了一顿,还怕把高天河、葛永秋这些人得罪得更深吗?

        他在东华,算是无牵无挂的光棍一个,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怕高天河、葛永秋他们能去报复宋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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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河给吴海峰逼得不能再躲起来,但露面的时机选择也极为恰当,恰好叫代表省委省政赶来东华的省组织部副部长看到他刚刚到南园宾馆,之前没有与市委书记吴海峰在一起。

        高天河神色凝重的握住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谭启平的手,说道:“谭部长,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与海峰同志都深感悲痛;但是市里有一个极重要的招商活动,我也是拖到现在才能走开,感觉很愧对铭德同志……”

        短短几句话里,把自己先从这件事里摘除出去。

        多余的话,高天河也不再多说,只是用力握住谭启平的手,以示他内心揪痛。

        谭启平脸上很平静,但内心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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